Ready\Set\Fulfill 陸浩明 x Samuel Swope, Mar 13, 2021 - May 08, 2021

關於

德薩畫廊欣然呈現由畫廊代理藝術家陸浩明和駐香港藝術家兼技術專家Samuel Swope合作的特別項目《ReadySetFulfill》。展覽由全新的藝術作品組成,利用雕塑和多媒體裝置在畫廊空間和周圍形成一個龐大的無人機賽道。展覽期間計畫呈現數場第一人稱視角(FPV)無人機競賽。《ReadySetFulfill》將於3月13日開幕並持續展出至5月8日。

新興的FPV無人機競速運動將於畫廊中以現場表演和影像記錄兩種形式呈現。FPV無人機競速推動了我們討論人類與速度和進步之間的關係。競賽是哲學家保羅·維希留(Paul Virilio)的「競速學」(Dromology)(速度的科學或邏輯)概念的例證,這個術語是他杜撰假定社會和文化的發展就像一場競賽——最快的競爭者即為最成功。此外,無人機競速還打破了人和機器之間的界限。飛行員佩戴沉浸式的VR頭盔,並通過機載攝像頭操控無人機,此刻,他們的視覺以及動作會與無人機一致。這種人與機器的融合展現了一種能超越我們人類肉身的集體願望,加速走向一種更高效、更快,以及融合模控學的存在。

本次展覽的靈感來源於亞馬遜公司申請專利的的「蜂巢塔」物流運營中心,也探討了建築學的歷史和未來,以及人類和速度、技術進步的相互關係。亞馬遜擬議的物流中心讓人聯想到摩天大樓,這個巨型樞紐帶讓數千架無人機在接收到通知後即刻派送包裹。然而,展覽不僅表達了對未來的展望,也表達了建築學對於蜂巢塔的長期迷戀。羅伯特·胡克 (1635-1703),  安東尼·高第 (1852-1926),路德維希·密斯·凡德羅(1886-1969),勒·柯布西耶(1887-1965),代謝運動(Metabolism Movement)和建築電訊派(Archigram)等著名建築師的思想,在裝置和競賽賽道中都被引用到。藝術作品在無人機跑道中設為障礙,包括懸掛懸鏈曲線和特別設置的「高第環」(Gaudi loops)等。

本次展覽旨在通過兩種方式來體驗:一種是通過人們自己的眼睛,另一種則是通過無人機的鏡頭。展廳中央會設立一個觀看台,由六個屏幕組成的六邊型裝置,以無人機視角播放比賽中的實時賽況,在常規展覽期間則循環播放。為了配合新冠肺炎的預防措施,比賽相關信息會在稍後公佈。


藝術家為本項目發表了藝術家聲明,內容如下:

未來互聯網會為滿足我們即時慾望而更高的效率來處理積聚物,從而引發更多的消費和廢物產生。今天的運營中心是處於一個電子商務進程中,委託庫存和物流管理的一個模糊位置。它涉及到貨輪船隊、火車、飛機和卡車隊伍、機器人大軍以及像昆蟲部落一樣不間斷、協調一致地工作的員工。未來這個群體將會更快速、自動化,如亞馬遜運營中心這樣的建築將和摩天大樓一樣具有標誌性;徹底自動化的建築奇觀,大大小小的無人機於固定在建築兩側的數千個平台升降,場面如同蜂巢般充斥著嗡嗡作響的聲音。

一群無人機穿越海港,在夕陽的餘暉下輕輕掠過天空,確保訂單在幾分鐘內送達。

1675年,科學家羅伯特·胡克(Robert Hooke)發現了「建築拱門的正確方式」並用一句話總結:「將懸掛的柔性曲線反轉成堅硬的拱。」幾千年來,蜜蜂一直用這個原理來築巢。每隻蜜蜂緊緊抓住另一隻蜜蜂,用它們毛茸茸的身體形成一條蠕動的繩子,兩端連接樹枝,中間呈拱形懸掛,從而形成了懸鏈曲線,這是它們新蜂巢外牆的理想輪廓。高第利用類似的技術,以繩子和織物製作的倒置模型,在施工前就準確地確定了拱門和扶壁的曲率。路德維希·密斯·凡德羅(Ludwig Mies van der Rohe)在1921年設計的「蜂巢建築」是世界上第一座玻璃摩天寫字樓,其名並非巧合。在當時,透過玻璃看見蜜蜂在工作的人造玻璃蜂箱已經很常見。建築對蜂巢和蜂窩的模仿是其社會歷史遺產的延伸,根植於其影響社會的能力;由此而論,去創造理想主義的,烏托邦式的,蜂巢式的社會。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對「建築還是革命」的呼籲表明,建築可充分成為社會劇變的代替品,但也暗示了有著新建築的新社會也是不可避免的。同樣被視為亞洲亞馬遜垂直運營中心的前身,還有日本的代謝派建築(Japanese Metabolist Architecture)和1970年的建築電訊派(Archigram),通過「插入」可製造、可重複、不可約的單元組成。形式僅由功能決定。1

就好位置,雙臂展開,手指置於控制板,眼睛注視屏幕:人類化身為翱翔的無人機。大腦與機器同步。由於無人機操作的遠程性質,移動和數據反饋只是虛擬的。企業集團、蜂巢塔中心、操作員、代碼,以及忙碌的半自動無人機,如同各類混合體一起工作,來排序和完成訂單。當你的包裹從空中緩緩落下時,一個承諾效率和滿足感的夢幻技術烏托邦就此開始。

技術對人類的逐步取代和擴增正在加劇。1977年,哲學家保羅·維希留(Paul Virilio)創造了「競速學」(Dromology)的概念,定義為「速度的科學(或邏輯)」。他以競賽活動和整個社會作為比較,認為更快的事物將主導著更慢的事物。從而,理論化了加速的強迫性。在《無人機的藝術》中,教授托馬斯·斯塔博費爾德(Thomas Stubblefield)引用了維希留的《競速觀看,或巨大的狂喜》(Dromoscopy, or the Ecstasy of Enormities),「自從他四十年前的診斷,不僅擋風玻璃通過現代汽車的平視顯示器(HUBs)與電腦屏幕融合在一起,屏幕本身也以賽車模擬器和第一人稱射擊遊戲的形式再現了「速度畫面」(speed pictures)的深度體驗。」2

競賽喚起的興奮,體驗飛行的慾望,都與我們人類希望克服自身平凡肉身的癡迷有關。第一人稱視角(FPV)的無人機競賽文化讓人們感受自己的身體在飛行。儘管這副VR眼鏡與無人機相隔很遠,但它為看見無盡的「速度畫面」(speed pictures)提供了一個窗口,「混淆了「視覺實境」(ocular reality)和其即時與居中介導的表現」3。這項新科技運動的發展和普及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個規範化和去語境化的無人機空中競賽場,是否也會成為影響社會的加速器?

《ReadySetFulfill》使用的材料,與當今新興科技烏托邦承諾的意象有關。 未來的信息雲,光速的輻射束,和充滿隱形信號的透明空氣。事物的形態以結締組織呈現,參考了歷史以來基於蜂巢烏托邦的神話,亞馬遜垂直運營中心為當中的最新藍圖。 同時,雕塑作品會兼作FPV無人機的賽道使用,借用了新興電子競技中的基礎語言,使其同時受到人類和機器視覺的影響。 在賽道上每繞一圈,視線都變得更模糊:藝術、體育、烏托邦、戰爭和娛樂等的概念開始融合。 蜂蜜酒和無人機的氣氛令人陶醉。 我們已置身其中。 軌道已完整。 

- 陸浩明 x Samuel Swope

 

1. Ramirez, J. A. (2000). The beehive metaphor: From Gaudi to Le Corbusier. London: Reaktion.

2. Stubblefield, T. (2020). Drone Art: The everywhere war as medium. Oakland, CA: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p.121)

3. Armitage, J. (2000). Paul Virilio: From modernism to hypermodernism and beyond. London: Sage. (p.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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